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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田狂想4.8之回顧與前瞻(2012跨越萬分之一的努力)

我們就把話題聚焦在「糧食自給率」上,以鄰近台灣的日本為例,1999年日本在制定「糧食.農業.農村基本法」之後,致力於提升「食料綜合自給率」,但依據日本農林水產省2009年底的統計,卻只從1999年40%提升至41%,區區1個百分點,日本努力了10年,而台灣只要9年的時間就可以提升8個百分點,這種「政治支票」都不用負責任,似乎也沒有人準備待這麼久!
 
其實這些相關農業數據與背景,與會的農經學者、專家也都能嚷嚷上口,但在農業官僚系統中不乏「舊識」、「同僚」、「學長姐」甚至是「師生」關係,在人情世故的壓力下,,對於「真實的謊言」又有幾人能勇於提出專業論辯。而通常這種「大拜拜」都是經由主事群「先射箭」之後,幕僚一起「劃靶」,最後就是「會而不議,議而不決,決而不行,不如不會」的感嘆吧了! 
 
由於「喜願白海豚牌中筋麵粉」4月25日上市的緣故,多少與公部門有些接觸,了解農糧署正評估專區種植小麥、大豆(面積規模與產量)。不過,我總是當頭棒喝般的反問:「若要種植500公頃的小麥,需要75000公斤(撒播法)的種子,請問要種什麼品種?種子要從哪裡來?」另外還會再補上一段:「農委會目前卻沒有『種』!」這雙關用語,大家都選擇哈哈大笑化解尷尬的氣氛。不過幾天之後,又聽說農政單位行文農改單位:評估從國外『引種』是可行的方案。 
 
而這個「沒種」笑話還有續集;在幾次與農友與麵粉加工業者會面的時候,總是不時鼓勵大家要對「種植小麥」有信心,因為有部分年輕的技術官僚較務實地面對困境。但其中有一位農友對於種源的反應,還真是讓人拍案叫絕(台語):「勿愛 夢 啊!咱ㄟ農業政策親象有精液但內底攏無精蟲,勿愛 肖想著胎啦(不會受孕),政策甘啦想要『爽』一下,攏無免負責任咧!」聽完他經典的隱喻,大家都笑翻了。而在一旁的麵粉加工業者接的更是絕:「我們的『農委會』已變成『農萎會』,沒『種』!」 
 
2012年政府組織再造,農委會將升格為「農業部」,不管有沒有「種」,都將成為歷史名詞。 
 
█ 「心慌」比「糧荒」更恐怖 
站得高確實可以看得比較遠,但因怕摔下來,就越不敢低下頭看腳下的事物;權力讓人登上高峰,但也越高就越看不清楚常民底層的需求。所以許多政策的制定往往已超脫現實的考量,而得不到普羅大眾正面的迴響。我們相信建構台灣「糧食安全」的機制確實經緯萬端,絕非一蹴可及,但官員總不能都待在冷氣房開跨部門的會議,一直在「研究辦理中…」。 
 
人民有知的權力,迫切地想要知道政府目前在「做什麼?怎麼做?」、「何時開始?」、「由哪個部門執行?」、「進行到哪個階段?」、小農在農糧生產端扮演何種角色?…。而農友在面對社會期待多元轉作的同時,最在乎的是「轉作黃豆的補助有沒有提高?」、「種植小麥有沒有獎助?」、「政府會不會像以前種能源作物撒手不管?」、「官員是不是又要規劃搞生產專區?」這些問題很簡單也很直接,但卻沒有人敢回答。 
 
落實「在地生產,在地消費」能過有效提升「糧食自給率」應該是多數人的共識。但「全國糧食安全會議」卻做出「協助業者進行海外農業投資,另協助企業取得資金、提供低利貸款、糧食運回之租稅優惠措施」的結論。回顧這幾年來的經驗,國際「糧價」已經和「油價」綁在一起,難道糧價飆漲各國限制出口的時刻,從國外種小麥、黃豆、玉米回台灣,會比在本地生產划算,這算哪門子的「分散風險」。難不成又有農委會退休官員或農經學者想把中國某個省建設為台灣的糧食基地?! 
而檢討「糧食安全」策略,並非僅在於因應「短缺」的措施,而應更積極地確立台灣長期糧食供應與消耗趨勢的訊號指標,在不同風險層級中,採取何種因應機制。譬如「藏糧於民」的儲備而言,台灣目前進口小麥均集中在統一、聯華、台灣大、洽發...等大麵粉廠,由於市場朝極大化生產模式傾斜,小麵粉廠維繫不易,許多小廠靠代工製粉,現成有閒置的小麥儲倉,可以短期有效建立安全存量的儲備能量,亦可作為穀物級別的彈性儲倉,做好本土小麥(公糧)差異化管理的機制。 
 
「罵人很爽,但假如罵人可以解決問題,那應該有許多人甘願受罵」;大家一起罵,在罵聲中,民眾把「糧食自給率偏低」、「糧食短缺」、「糧荒」畫上等號,媒體名嘴、學者更擅用危機時刻創造個人的注意力經濟,搞得基層民眾人心惶惶;真的「心慌」比「糧荒」更恐怖。 
 
雖然「錯誤是正確過程中的必然產物」,但「以別人的錯誤,來印證自己的正確」則是辨證的謬誤。「他山之石,可以攻錯」,透過深刻的自我反省與批判,借鏡他人努力過程的舉措,正可以修正戰術路線的缺失,更能鞏固論述的基石。對於同樣堅持在追尋與實踐的道路上的朋友,以此惕勵之! 
 
█ 跨越「萬分之一」的門檻 
農業的生產體系,不像工業模組化的生產模式,可以透過程控與資本極速複製,在極短時間內達成市場擴充目標,而更何況農業生產還需面對外在病蟲害與變異氣候的嚴酷考驗。倘若農委會對於「小麥」、「黃豆」的規劃是玩真的,那耐住性子,先從種源「量化復育」的基本功開始,提供農友種植與業者加工的選擇。因為在「調整輪作獎勵措施,放寬輪作作物種類,引導種植進口替代作物,提高種植誘因」措施的背後,若沒有優質種源的備援,屆時就會出現「作戰沒有彈藥」的困窘。 
 
立法院這個會期(第七屆第七會期)農委會陳武雄受邀報告業務與備詢,鍾紹和立委質詢這幾年黃豆、小麥、玉米自給率為何?並以喜願小麥契作的美濃潤惠有機做為案例。陳主委的答案是:「黃豆小麥玉米自給率2%」,我們很困惑這個百分之二的由來。若以2008年-2010年近三年為例,對照財政部關稅貿易總局與農委會統計室的資料(註一)比算出國內生產小麥自給率為0.00285%,大豆(黃豆、黑豆)為0.000725%,玉米為0.176%,三者平均值為0.0595%。面對黃豆小麥玉米等大宗物資傾斜的數字比例,「糧食自給」的危險度,政府此時還天真地以為用「新台幣」的手段就可以捍衛! 
幾年來不厭其煩的訴說與論述,台灣在秋冬裡作種植小麥的可能性與方向(註二),在面對全球農糧歉收,量縮價揚的漲聲中,已經引發台灣麵粉廠加工業者的關注,正評估開列獨立的生產線與品牌通路。 

今年「麥田狂想5.0」預計把契作面積擴增至50公頃,預估產出120噸,以進口小麥的「萬分之一」作為2012年跨越的目標,我們將號召有心於參與台灣小麥復健之路的加工業者加入行列,在漫漫長路中,一同為台灣的麥農建構安心生產的平台。 
 
倡議「萬分之一」(0.0001)是一個微化的數據,而生產120噸的本土小麥不難,但以當前市場而言,要消化卻是何其巨大!我們真的有種,彼此與農友們 總相互打氣鼓勵。當小型的麥農的生產鏈結成功,加工業者逐次建立台灣小麥差異與不同產區的質量資料庫,可以透過質性的差異確立小麥不同產品用途,製粉一次加工的任督二脈被打通後,台灣本土小麥就可以從進入大眾市場發衍,「喜願小麥」就已達成階段性的任務,這是我們最高的期待。
 
我們仍會努力持續以論述建構實踐的立基,並從再實踐的驗證中轉化為論述的能量!(本文簡版刊於2011.06.22碗中的未來-糧食自給在地行動論壇會議手冊)  
 
  阿達碼   2011/06/19 彰化芳苑
 
註一(資料來源:財政部關稅總局/農委會農糧署)
2008-2010年台灣進口小麥總重與金額
年度
2008
2009
2010
備      註
進口量/公噸
986,184
1,237,281
1,138,159
資料來源:財政部關稅總局
金  額/千元
15,896,761
12,158,960
10,874,754
2008-2010年台灣小麥種植面積與重量
年度
2008
2009
2010
備      註
面積/公頃
66
81
86
 農委會農糧署
產量/公噸
292
364
303
公斤/公頃
4418
4472
3516
2008-2010年台灣進口大豆(黃豆、黑豆)總重與金額
年度
2008
2009
2010
備      註
進口量/公噸
2,086,641
2,366,058
2,547,863
資料來源:財政部關稅總局
金  額/千元
35,222,290
33,968,706
37,584,712
2008-2010年台灣大豆(黃豆、黑豆)種植面積與重量
年度
2008
2009
2010
備      註
面積/公頃
68
74
123
農委會農糧署
產量/公噸
141
147
220
公斤/公頃
2160
1906
1785
 2008-2010年台灣進口玉米總重與金額
年度
2008
2009
2010
備      註
進口量/公噸
4,272,410
4,592,454
5,007,612
資料來源:財政部關稅總局
金  額/千元
40,380,310
31,576,559
38,755,531
2008-2010年台灣玉米種植面積與重量
年度
2008
2009
2010
備      註
面積/公頃
19,435
19,672
21,370
農委會農糧署
產量/公噸
76,378
77,694
89,771
公斤/公頃
3939
4090
4331
註二(資料來源:農業年報(1921-1998)、台灣糧食統計要覽(1999-2010)
台灣歷年(1921-2010)小麥種植與生產統計表
年別
栽培面積   (公頃)
收穫總量 (公噸)
公頃收量(公斤)
年別
栽培面積  (公頃)
收穫總量 (公噸)
公頃收量(公斤)
大正10年
5,431
3,056
563
民國55年
14,507
28,507
1,986
大正11年
3,862
2,678
693
民國56年
11,891
23,864
2,007
大正12年
3,413
2,254
661
民國57年
7,716
17,118
2,219
大正13年
1,182
678
573
民國58年
4,660
9,950
2,135
大正14年
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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